经办案例
【集资诈骗罪】核实数据证实犯罪情节

一、名词释义

集资诈骗罪: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有关金融法律、法规的规定,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扰乱国家正常金融秩序,侵犯公私财产所有权,且数额较大的行为。

从犯:从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看,从属于主犯;从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来看,起次要或辅助作用。


二、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集资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 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三、案情简介

2014年8月中旬,邹某某来到上海,经过男友的推荐,进入了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始工作,根据“俞总”和“郑总”的安排,担任财务一职,并且约定每月领取4000元的工资,但是双方并没有签署任何劳动或劳务合同。

根据俞总的安排,邹某某平日在公司里负责接收业务员与客户签署的协议和现金、开具收据的工作,每日还需要负责将收到的现金存入老板的银行卡内。并且,俞总告诉邹某某,为了防止特殊情况,让邹某某在开具收据时不要签署自己的真实姓名,因而邹某某在接待客户时均以朱某自称。起初,邹某某对公司运作的模式也并不清楚,无论是公司上级还是业务员,都没有正面回答过邹某某提出的相关问题。工作多日,邹某某只知道公司的老板姓裴,却不常在公司露面,而自己每日使用的银行卡也属于裴某。直到一个月后,邹某某才从他人口中得知,公司以需要投资建设江西的一处板栗加工厂为由,向社会上的群众募集资金,并承诺现在能够投资,在产业正式成立后,会回以高额的利息。邹某某也没有细问,对于公司运行的模式也并不了解,每天仅仅是根据俞总的安排,完成自己分内的工作。

长时间的工作后,邹某某发现了公司的客户主要都是五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而且,除了业务员带领客户来签订协议以外,公司内并没有进行其他的工作,也没有进行所谓的板栗加工厂的建设活动。邹某某因此心生疑虑,觉得公司可能是在骗取客户的钱财。她也曾试探着向俞总询问了相关事宜,俞总也只是告诉她不用多管,没有正面回答她关于公司的情况。邹某某因为这个情况,再加上对工作环境的不适应以及工作压力的堆积,工作了不到两个月就向公司提出了辞职。在她离开公司后,财务一职就由原来的前台工作人员担任。

2014年10月9日,郑总组织了约五十名客户前往江西进行实地考察,并向客户介绍这些产业都是老板裴某名下的。却没有想到,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对客户说,这片工地的老板根本不姓裴,而且这也不是板栗加工厂的工地。在场的客户一时间都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纷纷向在场的郑总讨要说法。郑总当即承认他们的确进行了欺诈活动,回到上海后就会把钱退给客户,并组织客户先在当地吃了晚饭,可他本人却在吃晚餐时逃离了现场。10月10日,数十名客户来到派出所报案,将自己的情况悉数告诉了接待的警官,并提供了自己所知的其他被害人的联系方式。随即,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立案调查。

2014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对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并当场扣押了一台财务室专用电脑主机、一本抬头为上海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收款凭证以及裴某身上的一张建设银行储蓄卡。公安机关当场对裴某,以及化名“俞某”的黄某、化名“郑某”的凌某进行口头传唤,将三人带回派出所进行讯问,最终确认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裴某伙同他人共同进行集资诈骗活动的诱饵,已经构成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在对三人进行询问后,当天将邹某某列为该案犯罪嫌疑人,并在网上对邹某某进行通缉。此时,邹某某已经离开公司两个多星期,回到了老家,并找了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接到公安机关的联络后,主动向当地的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所参与的犯罪行为。

2014年11月20日,周某某至家乡当地的派出所投案,并于2014年11月22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带回上海执行刑事拘留。公安机关对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运行期间的活动进行了详细的侦查,联系本案的被害人,搜集案件证据材料。公安机关认为,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裴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的手段。并且,从各项证据材料来看,该公司骗取五十余名被害人集资款共计一百五十余万元,已经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因此,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17日对几名涉案人员提请批准逮捕。检察机关侦监科的承办人审核案件后,对所有涉案人员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了批准逮捕的决定,并于同日交付公安机关执行。


四、办案思路

邹某某在前去公安机关投案前,曾与自己的亲属简单交流了关于她在涉案公司内工作的情况。在她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她的父亲接到了公安机关的通知,却无法相信自己的女儿已经构成了犯罪,在他的意识中,女儿仅仅是去那个单位做了一个多月的财务,不可能触犯了刑法。再加上老人对法律知识的缺乏,直到案件进入审查起诉程序后,邹某某的父亲才委托了本所律师,处理邹某某案件审查起诉阶段及一审审理阶段的工作。辩护人接手案件后,详细分析了案件的情况,整理了案件的办理思路。

在共同犯罪中,有些当事人在最初可能对整个犯罪计划并不知情,特别是在经济性犯罪中,由于犯罪行为往往被隐藏在正常的工作经营模式中,一些当事人可能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实施了犯罪行为。但是,通过日常的知识以及常人的判断,对一些明显存在问题和疑点的工作模式,当事人也是应当可以判断公司或者内部人员正在进行犯罪活动的。结合本案来看,邹某某就存在这样的情况,她在意识到自己身处的公司正在进行犯罪活动后,并没有立刻向有关机关举报或者停止自己的行为,而是继续在该公司内任职,进行相关活动,这就使得她自己也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因而,就这种情况而言,对当事人陈述的情况要进行仔细的确认,判断当事人对于犯罪行为是不是已经达到了“心中有数”的程度,并分析案件的定性是否有误。

在确认了案件的事实和定性问题后,辩护人就需要详细分析案件的证据材料,确认当事人的犯罪情况。集资诈骗罪在《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实施前,作为唯一一个保留死刑处罚的金融诈骗罪罪名,是严重影响社会金融管理秩序,侵犯他人财产的一项行为。因而,在这类犯罪中,涉案的金额,波及人员的范围,对社会造成的影响以及对被害人采取的补救措施,都是本案量刑的重要问题。其中,辩护人着重需要对案件的涉案金额进行审核和确认。由于集资诈骗案件经常是由多人共同实施,涉案数额也经常会达到百万元以上,根据部分实行、全部负责的共同犯罪原理,当事人就可能需要对百万元以上的犯罪数额承当刑事责任。虽然《刑法修正案九》已经取消了该案的死刑刑罚,但是当事人还是极有可能要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刑罚。因此,作为辩护人,仔细审核案件的涉案金额,成为了不可忽视的一项重要工作。

最后,辩护人还需要全面综合当事人的犯罪行为,找到有利于当事人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由于集资诈骗案件常以公司投资作为诱饵,因而有些当事人在最初可能是在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入了公司进行工作,也不知不觉中帮助实施了犯罪行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当事人在正常人应当能够察觉到犯罪行为的情况下继续实施帮助行为,就有可能构成犯罪。但是,纵使当事人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但是由于当事人对公司的决定、管理都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从整体来看,仅仅处于帮助地位,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当事人就有可能构成从犯,属于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之一。除此之外,辩护人还需要详细判断当事人具体的其他量刑情节,为当事人争取较轻的刑罚。

综上所述,在集资诈骗案件中,辩护人在确认了案件的事实情况及定性后,需要仔细审核涉案的金额,确认被害人的数量以及范围,结合当事人本身具备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为当事人进行合理的辩护。


五、争议焦点

辩护人认真查阅了卷宗材料,仔细审核了邹某某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确认被害人所做笔录及提供的证据材料。经过分析,辩护人认为,本案的最大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金额是否达到一百五十余万元。

辩护人会见邹某某时,向她了解了本案的大致情况。根据她本人的陈述,在她工作期间,所收到客户的投资款大约为一百万元,具体的数额她也不是很清楚,这些投资款她都根据黄某的吩咐,将每日业务员的提成交给黄某后,其余的钱款全部存入裴某的建设银行卡内。而在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中,指控裴某、黄某、邹某某、凛某等人共同骗取五十余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一百五十余万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集资诈骗数额达到一百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也就是说,如果认定了本案的涉案金额达到一百五十余万元,那么邹某某就有可能要面临十年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但是,辩护人仔细研究了有关被害人的证据材料,发现被害人或是不能提供完整的证据材料,或是表示自己实际支付的钱款与协议上记录的数目不一致,或是表示自己在签订协议时为了得到安全保障已经直接提取了一部分的利息。综合这些情况,辩护人认为,本案的涉案金额是否实际达到了一百五十万余元是最重要的一个争议点。

辩护人首先与邹某某进行了确认,邹某某向辩护人陈述,“平时客户过来都要交一份协议,有的时候业务员还会和他们签补充协议,意思就是如果投资失败保证归还本金。然后,客户交了钱以后,我就会给客户开一张收据,收费金额是协议上的数字。……一定要有协议的,都交给客户自己保管。收据是我开,也是交给客户的。但我会把客户的信息、协议的编号还有金额都做好记录,存在俞总给我U盘里,离职的时候我把U盘还给他了。”从邹某某供述中,可以知道两个重要信息,一是所有客户手中都应该持有协议与收据两份材料,二是客户实际支付的钱款与协议、收据上的金额可能并不一致。为此,辩护人开始详细整理了被害人的材料,并着重这两点去审核本案的涉案金额。

首先,辩护人查阅了所有被害人的笔录材料,统计得出共有四十八位被害人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询问,但是公安机关仅提供了三十三份协议,除去五名与他人共同签订协议的被害人,其余仍有十名被害人未能提供与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而在出具的协议中,又有多份协议并无提交相应的收据。同样的情况下,公安机关提供了三十五份收据材料,其中也有部分收据并没有对应的协议,甚至有些提供协议的被害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直接陈述“我没有和他们签过协议,就拿到过一张收据”。综合邹某某本人及多名涉案人员的供述,辩护人认为,本案是以开发投资产业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钱财,并且为了取得被害人的信任,组成了完整的公司体系,那么,在实施欺诈行为时,为了能够完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能够主动交付财产,邹某某提出的在开具收据前必须由客户及业务员共同提交协议的供述应当具有真实性。并且,从多名涉案人员及大部分被害人的笔录中,也可以反应,实施犯罪行为时,都要求涉案人员与被害人签订协议,即邹某某的供述可以得到其他证据进行印证。因而,辩护人认为,在无法提供协议及收据的情况下,无法肯定被害人所受的损失,该协议或收据所涉及的数额也应当在本案的涉案金额内予以扣除。辩护人审核后,认为公安机关提出的一百五十余万元的涉案金额不实,以实际提交证据材料为准,金额约为107万余元。

其次,通过仔细审核所有被害人的笔录,辩护人发现,由于本案是通过引诱被害人对虚拟产业进行投资,并承诺以年利率24%的高额利息为回报的形式来进行诈骗活动,因此,在被害人与涉案人员签订协议时,就已经约定了当场返利的金额。也就是说,每一位被害人实际向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交付的钱款,与协议及收据上的数字并不一致。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辩护人认为,由于这部分钱款并没有实际交付给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此也不能计算入本案的涉案金额。

综合上述情况,通过仔细审核后,辩护人计算得出,本案的涉案金额约为94.8万余元。因而,辩护人认为,本案的涉案金额,尚未达到相关法律规定中“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

最终,检察机关听取了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仔细审核了被害人的陈述及所有证据材料,并直接向数名被害人了解详细情况,采纳了辩护人的相关意见,认为邹某某涉案集资诈骗罪的涉案金额为97万余元。


六、具体工作

(一)审查起诉阶段

辩护人在案件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后介入了案件的处理工作,并首先安排时间会见了邹某某。由于本案属于经济型案件,涉案数额是案件量刑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因此,辩护人在会见邹某某时,对相关问题进行了仔细的核实。由于邹某某在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内担任财务一职,在她工作期间几乎所有客户都是在她的安排下交付协议和钱款并领取收据的,因此,辩护人向邹某某仔细核实了这一情况。邹某某本人陈述:“俞总吩咐我,所有业务员带客户过来办理投资的时候,都要交一份协议,协议上会写清楚客户投资的数额以及约定好的利率。我要把这些信息都记录下来,然后给协议编号,收好钱以后再给客户开收据。……收据上写的数额是和协议保持一致的,但是实际上客户都会把返利抽掉,实际付的钱没有那么多的。”为了证实邹某某陈述的真实性,辩护人到检察机关查阅了案件的全部卷宗材料,查看了其他涉案人员的供述笔录。本案主要犯罪行为人之一的凌某对公安机关也做出了相应的陈述,“问:你怎么给业务员培训的?答:我在给业务员培训的时候会教他们怎么去和客户交流,然后就是告诉业务员在客户交钱的时候一定要给客户协议和收据。问:协议和收据是谁出具的?答:协议是业务员必须当着客户的面写下的,办公室里有格式文本,他们只需要填写一下就可以了,填完以后还要拿给我签字,我就会签上裴某的名字。收据是财务邹某某开的,我也告诉过她,要看到协议收到钱才能开。”为此,辩护人认为,邹某某等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本案的被害人都应该持有协议和收据两项材料。结合这一情况,辩护人仔细分析并核实了本案具体的涉案数额,认为公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异。

辩护人随后与承办案件的检察人员取得了联系,并在电话沟通时表达了辩护人的对本案的看法,向检察人员详细阐述了辩护人认为涉案金额有异的具体理由及依据。随后,辩护人提交了书面的律师意见书,详细列举了存在疑问、不可作为本案证据材料的内容,希望检察机关能够重新审核案件材料,并对案件的涉案数额进行认定。

另一方面,辩护人在查阅了卷宗材料后,发现裴某、凌某等人确实从没有向邹某某详细解释过公司的运作模式。因此,虽然邹某某本人已经察觉到犯罪行为却没有停止也已经触犯了法律,但是她本人也没有进行管理、决策的行为,从整体上来看,邹某某在涉案公司中也处于被支配的地位。因而,辩护人也向检察机关提出了邹某某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同时提出邹某某还具有自首等量刑情节。

处理结果:

检察机关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直接询问了被害人,核实案件相关材料,并就辩护人提交的书面律师意见中的争议材料进行了核实。随后检察机关将案件退回公安机关进行补充侦查,要求公安机关提交有关证据材料。在案件重新移送审查起诉后,审核了补充提供的数份被害人的协议、收据,并最终采纳了辩护人的意见,以邹某某涉案97万余元于2015年7月1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二)一审审理阶段

案件进入一审审理程序后,辩护人立刻与人民法院的具体承办人取得了联系,提交委托手续的同时,领取了本案的起诉书。辩护人对起诉书中的起诉金额进行了确认,并与审判人员沟通了邹某某本人存在的量刑情节。由于案件造成了多名被害人的财产损失,辩护人在征得邹某某与委托人的同意后,向审判人员表达了邹某某希望能够向被害人进行赔偿的想法,并表示邹某某愿意提前缴纳罚金。审判机关考虑了相关情况后,同意委托人代邹某某提前将罚金与赔偿款交至人民法院,由案件审理后进行具体处理。辩护人立刻将相关情况反馈给了邹某某本人与委托人,并配合审判机关完成了相关工作。

由于案件涉及的金额过高,并且部分涉案人员拒不承认自己的犯罪行为,因此,审判机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判人员经过庭前审查,就本案的证据材料及相关基本程序问题进行了确认,并在案件立案后一个半月时告知了辩护人开庭信息。

案件进行公开审理时,辩护人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邹某某涉嫌的犯罪事实及犯罪金额没有异议,但是提出了邹某某在本案中仅仅处于帮助地位。邹某某在涉案公司内只是一名财务人员,对公司既没有管理权,也没有决策权,更不用说她对这起案件进行策划或者预谋,因此,辩护人提出,对邹某某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理。在发表辩护意见时,辩护人还提出了邹某某所具有的其他量刑情节,希望审判机关能够对邹某某从轻处罚。

处理结果:

经过公开开庭审理,审判人员当庭听取了邹某某及其他涉案人员的供述,并且听取了控辩双方对于邹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大小的相关意见,并采纳了辩护人提出的邹某某存在自首、从犯等量刑情节,同时考虑到邹某某已经主动退赔了被害人的损失,积极主动地提前缴纳了罚金,认为邹某某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最终,对邹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已缴纳)。对本案其他涉案人员,审判机关分别判处了五年至十年不等的刑期。


七、法律思考

投资理财是每个人处分自己财物的一种方式,但这其中却常常存在过多的陷阱和骗局。近来,通过大回报来诱骗投资人的案例更是层出不穷,也有许多人因为经不住诱惑,中了犯罪分子的圈套,结果不但没有得到所谓的高利息,反而让自己多年的积蓄都化为泡影。因此,每一个人在选择自己的理财方式和种类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小心,仔细查看投资公司的各项证件,不要单单因为对方给予了虚无的保证或承诺,就毫无间隙地信任了犯罪分子,结果却只能由自己来承担所有的损失。